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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秦

仙月湖畔走出来的涂鸦人

 
 
 

日志

 
 

游学记 第八章 1987年高考前后  

2007-08-17 14:57:12|  分类: 小说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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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年的5月20日以后,我就到富县一中补习,迎接高考了。

       出来几个月,总算有个地方安心学习了,就有些欣慰。虽然丢了书,好在又借到同学的课本,心里塌实不少。

       开始不和我说话的几个老乡也渐渐亲近起来,文科的带我有4个老乡,理科的还有一个,都是今年春天从老家来的,3个临朐的,2个昌乐的,都预选上了。后来,体检的时候,才发现二中还有不少老乡,也有7、8个吧,当然还有山东河泽、济宁一带的,只不过咱不认识;还有就是河南的,那年的高考的文科状元就是个河南的一个男生,那人预选时没怎么发挥,高考时竟然考了520多分,录取去了中国人民大学;本省的也有来陕北的,关中一带的,因为关中的分数比陕北也高不少,怪不得本地学生排外情绪这么严重,这些外地生基本上是个顶个,当年考出去的几十个学生里有几个是本地的呢?这个没人去算,估计也就10来个人吧,也就是说本地学生如果不是尖子生想考大学那就太难了。但当地的教育部门默认了这种现实,因为本地教育质量的确太差,要想和外县比,只能靠外地学生了,这样外县就也有不少外地学生通过各种渠道参加了高考,我所知道的黄陵、洛川、宜川、黄龙、富县都有我们山东老乡从那里参加了高考。到大学的时候一看,光我们老乡就6个,有的本来就是高中的同学,只不过没在一个县考,我们那6个大学同学老家还都离的很近,方圆不过三十里,有个女同学竟然是俺邻村的,搭界种地。

      在一中,我们三个老乡和本地的三个学生住一个窑洞,老乡张师很活跃的,咬着嘴学陕北话,逗本地学生乔师玩,晚上睡不着就用山东土话骂那乔师:你个鸭子,鸭子毛!那乔师渐渐也明白是骂人的话,就返回来骂张师你个锤子、哦日你妈板子什么的,唇来舌往,乔师是个比较老实的孩子,有时候也学着山东话说张师你个鸭子毛的,听来不是那么地道的,就感到特别搞笑和好玩。

      文科补习班上,还有我们一个女老乡,是我在老家补习的那个高中毕业的,我进了他们原班补习的,而她去了别的高中补习的,说起她班上的同学,大部分我都认识。课间休息,我们俩有时候就在一起聊天,说他们班的同学,当然后来也是我的同学,她就问:“你在俺班复习,听他们说我什么了?”我就说:“俺听说你和秦谈过恋爱呀!”她就和俺说所谓的浪漫史,听起来并不浪漫,那秦去年应届就来此地考了师专,后来毕业留在了本地,找了个本地女同学当老婆,扎根了。

      那张师看俺和女老乡聊天有点火热,不知道是嫉妒还是无聊,到宿舍的时候就开始给俺编造一些带色的故事,和另一个老乡赵师两个一唱一和的,说什么赵师你看他们两个成了,生个孩子叫什么呢?一个昌乐,一个临朐,那孩子是叫临昌还是叫昌临啊,就和那真事是的,两个人在为我们没影子的孩子研究名字,真是闲得瞎操心。

      复习也没感到什么压力,我们几个都比较自信,累了,就叫上理科那老乡一起去城外的小河边逛逛,有时也打扑克、看电影。别看这里是个小县城,因为有个大石油单位,电影院就很红火,天天有新电影上映,所以我们几个就经常花五毛钱去看场电影放松放松。

       不太习惯的就是学校的菜,什么菜也是红油油的辣子面,什么洋芋啊莲花白啊都是用大铁锅煮,油是熬熟了放上几大勺辣子面,然后再泼在煮好的菜里,渐渐的也就习惯了吃辣。

       高考,等待了多年的高考终于来了。 

       第一天的考试,上午是我拿手的语文,基本发挥正常,下午的英语也还说得过去,考出来的成绩是70分,比较符合自己的学习水平。第二天上午考数学,那年的数学题特别难,看起来似乎很熟悉,但就是做不下去,上来的选择题就很难,都得通过认真计算才能选出自以为正确的答案,后边的题目一道比一道难,似曾相识却又无从下手。每做一个题目要花费大量时间,心急得百爪挠心,做不下去,就做下一个,仍然无解,大脑跟短路了一样,迷迷糊糊就到了点。考试结束,一问他们几个,同样的沮丧,哀叹:完了、完了!那张师尤甚,一个劲地说着丧气的话,影响着我们本来就破败的情绪,其实那家伙很是厉害,他的数学考了80多分,总成绩486分,平均81分,录取去了黑龙江的商学院。数学的失利,直接影响了下午的政治考试,成绩出来竟然不到80分,正常发挥应该到85分以上。第三天的历史和地理,都是我的强项,每科都在85分左右的水平,事实也如此,没太大出入。记忆最深的就是那年的数学题,满分120分的题我只考了58分,一半的分还不到,真是郁闷至死,正常水平应该在72分以上吧,据说那年陕西省的及格率估计40%,山东省的及格率据说也就过半的样子,可见试题之难。

       陕西省的惯例是考完的第二天就填报志愿,纯是摸黑报了,估计自己的成绩好不了,就随便报了几个学校,只要有学上就算了。当初来陕考名牌大学的雄心壮志已经被数学一科考试粉碎的不见踪影了,想走出陕西去是很难了,只能是读本地的高校,地区录取线会相对低一些,延安大学不是我最好的选择,但录取的可能性大,也只能填上了中文系和政教系两个本科志愿。看看那几个老乡一个个都无精打采的,象孤魂野鬼般在大街上走来荡去的。等高考成绩出来,还真是多数老乡落榜了,来了10几个人,当年考走了我们5个,那些没考上的等明年再考了。

       张师成绩最好,去了黑龙江商学院,毕业后回到老家临朐的百货公司工作,很快就下岗,自己创业去了。理科的刘师和二中老乡李师以及我,三个人都去了延安大学,一个学物理,一个是政教系,临朐的大个子赵师录到了陕西警校,毕业后分配到了富县的乡镇派出所工作。

当年的高考,是给了我们农村孩子一个饭碗,以后的发展还是要靠个人的努力以及机遇;随着时代发展,铁饭碗竟然也会打破,譬如张师的饭碗就随着经济体制的改革丢掉了,自己创业是泥饭碗,但似乎比铁饭碗更踏实。而刘师,是自己扔掉了铁饭碗,他毕业以后分配到了延安的延长油矿,从事机械方面的管理工作,没几年就厌烦了野外孤独的寂寞饭碗,毅然决然回到了山东,什么关系也没要,跟白读了四年大学一样,到某台资企业当了高级打工仔,而后下海,与人合伙搞起了塑料企业,成了名副其实的千万富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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