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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秦

仙月湖畔走出来的涂鸦人

 
 
 

日志

 
 

也说“倒地瓜”(散文)  

2012-12-17 15:57:0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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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几天有个饭局,席间有位校长说在潍坊日报(昌乐报)上看到了我的散文《适当跟父母索取也是孝顺》,我们办公室也有这种报纸,我咋就没看到?于是,回来翻看那堆在墙角的一堆报纸,怎么翻看也没找到。直到今天才去教研室找到了,是12月3号的报纸上。

        大体浏览了一下报纸,看到还有颜平的回忆性散文《倒地瓜》,熟悉的农村生活,不禁勾起了我对那个年代的记忆。

        记得上世纪七十年代的秋天,大集体的地瓜收完了,地里总会多多少少落下一些。那个时候生产队的年轻人,很可能是出工不出力,拿着䦆头,腰都不弯一下,一䦆头下去,刨出多少算多少,突突突,一盘活的功夫就抓到地头了。落地瓜,也跟落花生一样一样的,地里落下的,生产队还有组织复收,形式是这样:一个年龄长点的老社员带一架犁加一个帮头的半劳力到刨过的地瓜里,到边到沿地犁一遍,一上午也还能收个三百、五百斤的落地瓜。

        深秋过后,等生产队复收结束以后,小孩子们才可以到复收过的地里再去“倒”一遍,倒回去就是自家的,倒多少也是看运气了,本地东乡人称之为“倒地瓜”,而我们那一带称之为“揽地瓜”,小时候可不少干这样的活。

        那时候学校放学早,放学以后,三、五同学就挎上筐子、扛上小䦆头搭帮结伙到地里揽地瓜了。那个年代的小孩子没闲着的,放学以后不是拔菜、拾柴禾就是勤工俭学,有的家长会鼓励孩子,揽来的地瓜,切成地瓜干晒了卖了归自己年底买稀罕,所以小孩子们都很有积极性。如果遇到好的地块或者尚未复收的地里,一上午弄个三十、五十斤是没问题,满满一大筐,用小䦆头挑起筐子背上压得歪歪扭扭、呲牙咧嘴十步一歇地回家邀功,即使复收过的地块如果肯动脑子、下力气一上午管怎么也能弄个十来多斤是没问题的。但是贪玩或者不下力气,一上午弄个三、五斤盖不过筐子底,回家吃饭,即使家长不批评自己都感觉亏得慌。揽地瓜,也是有很多乐趣的,特别是找到一个“飞地瓜”,瓜蔓爬的长的结出来地瓜会飞出去很远,这时候同伴都会围上去观战凑热闹,顺着伸展开的根蔓,慢慢一点点地刨地,甚至用手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抠,万不敢毛骨悚然地下力气狠刨,否则就会刨碎了极好的一个大地瓜。

        生产队没有复收过的地块,是有专人看管的,叫看坡的。如果有敢到这些地块去“揽地瓜”,被看坡的发现了,先是吆喝,吓唬一下,还不跑的话,看坡的人会追上去抓现行,没收作案工具——筐子、䦆头。这时候就好玩了,只见一大群孩子满山没岭地窜,一直窜到外村去不敢回家,等到看坡的走了,才敢顺着沟沟岔岔地悄悄地摸回村来。所以,有时候需要跟看坡人斗智斗勇,玩捉迷藏,看坡的来了就到复收过的地里瞎刨一通,看坡的走远了再找没复收过的地块狠劲刨一番,尽可能的多点收获。有时候太贪婪了也会忘记危险,被抓个现行,没收了作案工具,只得由家长去要回来,自然硬着头皮去的家长也要被生产队队长训斥一顿。

        记得有一次,我跟邻家二哥背着满满一大筐地瓜回家转,被一队队长抓住了,非说是我们偷的,没收了。这个队长跟我俩论兄弟,什么大哥呀,一点点情面都不讲,俺俩只能哭哭咧咧地回家去,是他家大叔去要的筐子和䦆头,并且还跟队长理论了一番,但那两筐地瓜是要不回来,被充公了。

        有几年,学校也搞勤工俭学,劳动课的时候老师带队去”揽地瓜”。回来过称记账,然后切成地瓜干,晒干以后卖给生产队做饲料。收入多少,由老师记着账,等毕业的时候一次结清。所以,那个时候读小学是免费的,课本费、杂费等都来自于勤工俭学,夏天是拔草,晒干后卖给生产队。我读小学五年,只是刚上一年级的时候交了0.32元买了两本书,再以后的费用都从勤工俭学的收入支出了。我自幼体弱多病,劳动不算是最积极能干的,都毕业账上尚余0.5元,老师给了一张较新的五毛钱纸币,那个高兴劲比现在发了5000元现金还姿。二姐跟我一年毕业,她发了五块多,她这是曾经支出过三块钱买了块花布做褂子,否则应该更多。

        劳动最快乐,“揽地瓜”的活虽然很累人,但也是快乐的,小小的人能为大家庭作贡献永远都是快乐的。那个快乐的时光,一去不复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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