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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秦

仙月湖畔走出来的涂鸦人

 
 
 

日志

 
 

再为父亲洗一次脚(原创散文)  

2012-02-17 11:52:3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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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住我家,处处是细节。鉴于父亲身体虚弱,精心伺候吃喝是必须的,比如父亲喜欢喝稀饭,那就一天三顿稀饭,大米的、小米的、玉米面的、豆面的等轮换着喝,再整个开胃的小咸菜,端至床前伺候着。

       这几天,老父亲恢复差不多了,想洗洗脚了。于是,作儿子的就得跟着前后忙活,倒上热水,掺上凉水,试试水温差不多了才让他洗。看他费力的样子,我就蹲下身去为他洗。这次,老爷子很坦然,没再牵强,也可能是想给我一次尽心的机会。老父亲享受着儿子洗脚的快乐,说起上次我为他洗脚的事,说那还是我女儿两岁多的时候,他进城来看孩子。每天,用棉袄把孙女揣在怀里满城里逛游着耍。某一天晚上,我看近70岁的父亲累了一天,就用热水为父亲洗过脚。就是这么一次举手之劳的小事,父亲回家后见人就说儿子为他洗脚的事,据说传达到了全村父老乡亲,并有人以此教育子女,这个我没有亲耳听过不足为凭。

       说起那年进城照看孩子,老父亲又说起他的老棉袄,说穿旧了又翻新了,现在已经保存起来作为念想。听此,我很是感动,没想到16年过去了,父亲还保留着他那件老棉袄,可见他对孙女的感情之深。

       我揉搓着父亲的脚,父亲不时呲牙裂嘴地喊痛,嫌我用力太猛。我用力了吗?哪有呀?我只是轻轻的嘛!捧起父亲的脚,这双脚已经干瘪了,没有肉,有的是皮包骨,一捏就会很痛的,是我太粗心,我还以为是自己的脚怎么揉搓也没事。

       父亲的脚走过86个春秋,解放战争时期孟良崮战役抬过担架,抬过本村受伤的民兵王凤魁,跟随正规部队三次转移到南部山区;1958年,去临朐的大关水库出过夫,修建沂山脚下的大关水库;困难时期不但粮食匮乏,就连柴禾都没得烧,曾经多次去沂山用手推车推过柴禾60公里路当天打来回;大集体的时候,为生产队喂过猪、养过牛;改革开放后,60多岁了还耕种四口人的责任田,直到80多岁才不上坡干农活了。

       第二天,太阳很好,阳台上暖熏熏的。吃过午饭,爷俩在阳台上晒太阳。父亲没穿袜子,伸出脚来让我看,脚上有一大块被我捏得发青了。父亲是老了,我压根没心思这样不经折腾。这回记住了,父亲是老了,哪天再为父亲轻轻洗一回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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