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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秦

仙月湖畔走出来的涂鸦人

 
 
 

日志

 
 

白发人送黑发人(散文)  

2012-09-04 10:53:2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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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段时间,我在散文《乡里乡亲》写道:“前街上的步武大爷爷,大概也有八十多岁了,老伴瘫痪多年,前些天才过世。父亲回来的第二天也赶来看望,老爷俩相拥而泣,父亲老泪纵横地说:“大叔,咱爷们的情谊,这回怕是到头了啊!”

        我的老父亲生命力无疑是顽强的,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以后硬是挺了过来。然而生命,它又是脆弱的,我那一向身强力壮的弟弟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却突然离世,心肌梗死抑或是脑出血也不得而知了,人没了,才是铁定的冰凉的现实。老父亲沉浸在老年丧子之痛中,无可替代。

        同是父老乡亲年迈人,尽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苦痛事。现在说那步武大爷爷,老伴去世没多久,又遇伤心欲绝事。

        暑假的某一天,百度昌乐吧有一个帖子:高崖水库又淹死人啦!马上有人跟帖说是我村29岁的一个爷们。前几天回家,才弄清楚是谁家的娃儿。木想到,竟然是步武大爷爷的孙子,我该叫兄弟的年轻人,这个孩子是在临朐县城长大的,我并不认识。由此,感叹人生之不易,步武大爷爷的日子该怎么过下去呀!

        步武大爷爷,是上世纪七十年代末的退休工人,大儿子接班,去了临朐公路局工作。那大叔是在乡镇公路站上班,10多年上班途中发生车祸成了植物人,到现在也还不清醒。单位照顾他,安排他儿子在临朐某公路收费站工作,这娃工作不错,然后结婚生子,小日子过得倒也不错。他家大奶奶丧事那天,是儿子用轮椅推着他送别了母亲。

        话说步武爷爷的这个大孙子,自从奶奶去世后,经常做噩梦,梦到奶奶跟他要钱花。这是个孝顺的孩子,于是决定星期天领着老婆孩子回老家给奶奶上坟,给奶奶送些钱。

        回到家,说起给奶奶上坟的事,被爷爷阻止了,步武大爷爷从年轻就在外工作,不太相信封建迷信这一套,说:“半晌不夜的、不年不节的,上哪门子坟?不上!你们轻易不来家,好好玩玩。”

       吃过饭,这兄弟便开车拉着老婆孩子去了高崖水库大坝玩。在水库北的岸边,这兄弟蹲下身子,撩水洗脸,据说当时他媳妇还喊了一声“小心!”,就在一霎那,这兄弟脚下一滑,一个倒栽葱扎进了水中,只见其再水中挣扎了两下便沉入了水底。等喊人打捞上来,早已毫无生还可能。

        生命,如此脆弱,刚刚还是一个年轻鲜活的生命,瞬间就是僵尸一个,怎不令人痛惜。不说他的老婆孩子,不说他的父母,单说步武大爷爷该如何痛悔残生,如果不阻止孙子去给奶奶上坟,如果,人生没有如果。

       于是,村人感慨这都是命,命该如此,冥冥之中注定这个孙子该去伺候奶奶。也许我的弟弟也是如此吧,该他去陪伴已经逝去15年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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